小鬼捉人的日子

有口无心




最近经历了死别 是挚爱的小狗


会害怕闭眼 看见的全是它投来的目光 会害怕突然安静 思念

跟愧疚缠着呼吸侵入每个细胞


目前为止 少说也有两三年 生活是荒废的 坐在行驶在荒漠的公交中 无人交握双手


连写字也开始斤斤计较 用词不能太过全面 怕没了神秘感 没了吸引力 无人向往再看 于是 很少写 很少写


思维变成了死潭水 闭口不言 假性逃避 问题好像就不是问题
会觉得眼高于顶 在情感的审视台上漠然 对话啊很累 人类啊麻烦 新鲜的永远是过去的


可就是这样的我 面对死别 怯弱且难以振作 亏欠与它相见如此短暂 亏欠它来人间一趟 最后与消毒水针管作伴 夜晚是巨兽 静默让我窒息 从来孤独地排斥世界 难为我有所挂念与珍惜 却早早被上天收回


都说浮生若梦 与它一起是我难得感受自己有恩义喜怒的时光 它会去很好的地方吧 有了亏欠才不会忘记 才有烙印来生相认 即使走到现在 爱的能力已然让我困惑 烟火气早已让我庸俗 这一趟也太值得 谢谢它的出现 愿来生再无病痛 那时 不要再丢下这个蠢笨的我






因为之前有过很长时间没写 并且我也写过“没有故事了”

所以

现在发这个不是很突兀吧…

我说有口无心是真的 这个词最能描述我对tg的感情

很久没有想一探究竟的欲望 却反反复复地写 写出来的

只是作品 是那种我写出来就不想再看的作品

有语言修饰 但过程没有情感辅助了

我已经不能从中获得热忱或者想望。

所以该说再见了

或许会有一个收尾的故事

那么 祝好







房间



权志龙还很小的时候会说很多话,对世界的了解通过问句描摹雏形,人之初时世上一切都是渴求之物,数不尽的彩虹愿望,要不完的虚实怀抱,个位数的年岁里,碾起来的信仰大厦没受冲击,未遭狂风.




后来他生病了,大厦成了格子房间,一间红一间蓝,有的是全黑,他垂头叹气时房间成了灰色,他偶尔挣扎目视前方,是强烈冲击的红色,他抱着崔胜铉的脖子失神温存,是清晰而又模糊的纯白.流连于各个房间来到又一个年岁十字口,以前浑然不觉的病体此时被本人察觉了端倪,他咳嗽连连,眼泪也是很快夺眶而出,他开始思考,这样生着病的我能去哪呢?如果有一天病到无法分别眼前颜色,只剩非黑即白,是不是很像个可怜虫?



他对崔胜铉说,这样太可怕了,闭上眼睛是黑色,睁开眼睛全是你.




崔胜铉呢,听了也很丧气,爱人的目光注视不是情感发酵时就应集中在对方身上吗?他认为自己已倾尽所有了,而对方却犹疑着这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一步,他感到愤懑不公,于是他对权志龙说,你没生病,你只是太过封闭,生活情感没有什么不是等价交换.



权志龙并不信服,心底的小人大声嚷嚷:有啊,有啊,好多人不劳而获,我怕收不回,我认为有所保留是对的.




于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占领了高台,各自心里的千般情绪一时成了长嘴妇,个个为了自己的正义争得面红耳赤,日夜不休.爆米花少了焦糖味,可乐被放走了气,毛衣下摆长了尾巴,除了苦酸,味觉仿佛被低气压吓得捂住耳朵逃走.权志龙窝在灰色的小房间里埋头思考,最终决定拼命向红色走去,他为此做了很好的准备,至少看起来是真的斗志昂扬,可是,披上了红色小披风,大步跨过去的那条路好似被人改偏了,他一路给自己加油打气,越往前却越陌生,这不是他过去稍加调整就能到达的地方.于是,他在中途停了下来,有挫败,有困惑,他想,生病的人只能一直病着吗?




他开始整夜做梦,梦里是小时候喋喋不休,没学会闭嘴的他,举着蓬松的棉花糖,在昏黄的路灯下,那里的长椅坐着崔胜铉,他就站在他面前跟他对视.那人举着烟,吐出来的烟圈也像棉花糖,腾腾从他脸庞飞过,他的身后是余晖亲吻大海,他的脚下是白瓷铺的街道,他的外套是深灰,他的瞳孔是潭水,突然,权志龙就听到崔胜铉对他说: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的世界.”




等到深秋远走,寒冬致礼大地,情感的拉锯战依旧屹立.老电影磨不过人的神经,唱歌的人像魔术师,短短几分放大听者的故事,在人生戏册上添新忆.在听过呼呼而来的风席卷一夜人间后,权志龙决定出去看看枯枝败叶,也顺便看看自己.



是想到了冬天造访者这一词汇,当他看到真实的裹着厚围巾的崔胜铉时,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崔胜铉好像很怕冷,因为他的手在抖,可他似乎又很开心,他隔着茫茫一片白对权志龙说:



“我就知道你会在冬天出来.”



这是一件很让人生气的事,权志龙这样想,为什么他能这么自信满满,为什么他的语气总是不容置疑,听起来就好像真的是约好了,在一切归于沉寂,大地沉睡,世界不再睁着它虎视眈眈的双眼时,我们见面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们见面吧?



封闭自我到最后总会被瓦解吗?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那个人一步步朝他走来,房间又成了他熟悉的模样,他就站在红色房间门外,身后是灰色,眼前是光亮.他看见那个人牵起他的手,他听见他说,



“我知道你,可能不是全部.如果你愿意,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人由经历组成,封闭自我是保护自我最好也最坏的方式,会让你快乐,让你坚强,但是你会孤独,因为孤独的源头是排斥,而我最最舍不得看你孤独,即使辛苦我也想让你看看这世界再逃走,我爱你,所以我有这样的能力,你看,是不是很神奇?”



权志龙没有说话,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把手伸进了崔胜铉的大衣口袋,抬头呼着白气对他说:




“冬天真的来了.”








那就试一试吧,小时候的权志龙知道了会很开心,那我就试试吧,我好像还不想说再见,即使是短暂兴起,我也试试吧,我很想知道从这里开始对世界的窥知欲会回来吗?如果真的到了非黑即白的时候,睁眼是你的话,那就试试吧.







end














我看了看我这个阅读量 跟热度对比

看来现如今 大家都很手下不留情

当然 要是写得不好就算了

陌生人





大概是网友恋(?)





人这种生物,按区间套分的话,分狭隘和宽敞的.狭隘具体有多狭隘,是能敏感到记住所有细枝末节的不满,这类活着很累,因为外来的分毫都能让其成为被动.那宽敞呢?宽敞即明亮,过了就能忘,对于其来说,献上你以为的执念和感想,会有回答吗?




权志龙最近当文明网友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不叫认识,因为很单方面.打招呼的时候那人很是健谈,但不过寥寥两次,话题每次恰好终结在权志龙兴起时,那人不说再见不说借口,对话也就无法继续.这其实在权志龙宽泛的原则里来看,就是没礼貌,网络世界披着层皮,对方为所欲为不当个人也没办法,问题在于他有点抓心挠肺了,这就难受了,说不清是闷着口恶气没出,还是这简单打造出来的神秘感直接挑动了人类最原始的天性之一,贱.




带着情绪睡觉,是给了梦虫机会游戏,权志龙梦到了那个人.在以前网上冲浪时,他瞥过一眼那人照片,也不过模模糊糊.但睡梦给了回炉重造的机会,就看那人斜靠在电影院座椅上,裹着件灰色毛衣外套,手上的烟在嘴边濡湿了,又带着烟圈白白地晃出来.不太记得放的是部什么电影,这一点让权志龙还颇为遗憾,毕竟梦里梦到的电影醒来就应该去看的,可好戏还在后头,那人吞云吐雾期间,还不忘朝着权志龙边笑边介绍旁边人的身份,“这是我爱人.”




然后权志龙就醒了,躺在床上半天没动弹,脑子里反复只有一句,完了.


这个完了,是很严重的.他从不认为也觉得不应该过分认真对待虚拟世界,虽说是一个很好逃避现实的地方,但终究网络千里一线牵是个例,最多千例.


他反复想了一两个小时,最后发了个模棱两可的消息状态,用词极其隐晦,除了说自己做梦这点,其他好好掩盖了,心里想的是,还是看不懂好,这样显得很是感情饥渴.但不会真的看不懂吧?那他文笔真的很酸了,也好,督促自己多读几本书了.做了很好的心理调解后,权志龙终于减小了一点抓心挠肺.




那人没任何反应,其实他能想到也很快想通了,既然自己心里都当对方是陌生网友,那被迫授予这种感情的对方毫无反应也很是理所当然了.可不甘心是为什么呢?那人没对他表示过任何陌生人以外的情绪,只有他一个人这样被牵着鼻子走很没道理吧?对吧,他是这样想的.




可不知上天是否故意捉弄接近十年感情空窗的他,他再一次在梦里得到了这人的垂青.第二次梦与初次相比没什么进步,两人始终隔着几步,那人一举一动都尽显疏离,却又让权志龙能完全看清脸,是很好看,他觉得梦这个东西只记载平时难忘和偶尔的想起,都两次了,那就是真的好看.他不知如何定义这种好看,说心动,年岁飞过,他很久不知心动为何物,单纯欣赏的话,尘间千万,能记住的不止一个,算是无解了.




过了几日,那人发了条消息状态,说是最近体验到了俗世快乐,因为有了下手的对象,一起抽烟谈天,可持续两周之久,也没拿下.


权志龙看着发了一会儿呆,这种接近嫉妒边缘又夹杂丝想嘲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觉得被骗了感情?可感情接受方从来不知道何来扣这么大罪名给别人,话又说回来,哪来的感情?什么感情?


他又看到那人新发的两张照片,反复看过,没忍住,留了句:你鼻子很好看.可是一个夜晚加白天过去,没有回答,他连删除都无法.


被问题缠绕,现实的索然无味和对无法预知的以后的惶恐,让他脖子被绳绕了三绕.现实已经很难行走,为何还要网上冲浪?




然后在一个头脑一热的夜晚,权志龙发了一条告别状态,并觉得自己很有指明性地说清楚了,他说的是,网友得谨慎选择,不然残害身心.很简洁明了了.不到一个小时,那人就点了个赞.权志龙捧着手机看了半天,除了叹气只有叹气.




“告别”网络世界后,权志龙用自己很好的自制力忽略了那人很多天的消息状态,可还是在头脑发热的夜晚看到那人的最新动态:享受人间欢乐去了. 那几种复杂感受交织的心堵又堂而皇之地来了,可是他没办法,从头到尾没想过开始的一种个人挣扎,哪来办法?


他也从密密麻麻的这些天隐约知道了这人的名字叫崔胜铉,老派又新颖,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股孤傲,有了对象之后感觉是积极了些,对生活挺如意了.权志龙不想说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想,这种经历应该是感情长久空白的结果,对别人生活的如意产生隐约不满,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是狭隘的那类人,敏感总是时时刻刻的,别人轻易能产生的心动或人世间各种百态感情,他无法轻易就能经历感受,他难受嫉妒,因为生活真的让人等了太久,等到他以为无数不用等的时刻,他能上车走掉去看看了,到最后载走的都是别人.




那天晚上他又梦到崔胜铉了,梦里他与崔胜铉及对方的一个好友,三人围在一个小桌前谈笑,窗帘是棉麻米白的,傍晚时分斜阳照得那人真好看.他们聊了罗马不设防和日落大道,旧友般你言我语,沉浸在日暮西斜里.可还是有点难过了,因为最后梦到了分别,是很开心的,明日也会再见的那种道别.


在梦里与你旧友般亲密,是此生最近也最远了


你好,陌生人


我爱你,陌生人














我写完了才发现 这篇应该叫 一个主角的独白(...)如果觉得不算文 就当一篇碎碎念看看就好


还有 我想说 灵感真的 来源于生活:)










时光一逝永不回




你们有没有这样 与生俱来不会打招呼 走路上碰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别人觉得你融入不进去 这么久了你记不住班上人的名字 你对班级毫无兴趣 也没有努力去融入 因为那真是你不喜欢的世界 可是无数时候你也渴求有人能懂那些内心小疙瘩 是不坦白就能得到的理解 你想过参与 发现参与时要说的话和事都庸俗烂透 即使你明白自己免不了俗 你也还是推拒了 你试过打招呼 发现很多人习惯了你的不会 你抬起的手对上他们根本不会抬的眼 你知道这样的场面自身原因占了大部分 你还是会不舒服 老友说你灵魂有趣可爱 别人看不见 新环境总是在这种时候成了牢狱 旧时每天往复在眼前过一遍 你知道这种时候终会过去 明天睁开眼又是同样的失落同学的想念 可还是会在睡前想想 真的孤独啊 在这里 在把自己包裹起来的空间里 真的孤独啊

梦回加州






现在是荡漾之时,你裹挟着潮水深情涌来,我情醉地窒息,早说过不问对错,也请热爱时忘掉泪光,拥抱时假作白头.





权志龙以前对崔胜铉说过,人在情深时其实宛若幼儿,无法辩驳是否离了眼前的人就没了攀登处,所以一股脑倾尽满腔热望,为的是对方能懂能解,既已捧到见光处,便是赏了对方手刃的机会.崔胜铉一句话就能打破这深奥,他说,你又在说我不知道的话了.权志龙就抬头吻他,眉骨,鼻尖,下唇,都是好地方.





他们去文图拉,沿美西1号穿过大苏尔,九十月的加州热气未退,酷暑肆虐,在权志龙脸上留下道深红色的印子,横过鼻梁,很是喧嚣.晚上睡觉崔胜铉问他为什么选了个体验生活的地方,权志龙仰头看他,脸上挂着笑,那抹红棕深夜喑哑作势,任热气升腾,快意也是不甘罢休.等情动的汗水划过,躁动作祟的夜晚渐阑珊,权志龙有了机会回话,他懒怠抬眼,便也只是嘴角衔着笑,他说,如果你刚才对我友好一点,我或许会回答这个问题.





加州的冬季是活在时令表上的,添了衣时大抵知道它到来,但冷不渗入骨髓,权志龙总说这怎么能算冬天呢,崔胜铉替他整理风衣领子,没好气地回他,有得享受的时候就别作,除了在行苟且之事时,你真是把吃苦耐劳铭记在心.权志龙甩了他的手就往街上慢悠悠地走,有风刮着,途径身旁的人大多将口鼻掩在围巾下,权志龙看了看便低头笑,踩着枯黄的叶子过去,崔胜铉在后面叼着烟,说话模糊不清,权志龙还是听见了,他说,算冬天了,还有得树叶踩,是不是.





两个人回来后就开始整月整月见不到面,权志龙叫了崔胜铉几次去家里喝酒,都因为要交接的事太多崔胜铉没一次赴约.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因为工作,明面上的东西得说清楚,间隙时权志龙跑出来抽烟,崔胜铉站在那儿手攀着身前的栏杆,风刮起额发,他的眉头是皱的,权志龙走过去揽住他的脖子,对着点了烟,抬眼时只觉矫作的酸涩涌上鼻尖,便伸手拿下两人嘴上的烟,烟嘴捏在手里湿漉漉,撞上去时人中吻上鼻尖,辗转一番,才找对了位置.崔胜铉拉远了一点距离,嘴角衔着烟草的苦味,他说,权志龙,我很想你,很想加州,可是这样想下去是不对的,我在好好地做该做的事,谁也找不出破绽,可是如果突然想你了,想到你踩树叶,想到你非让我用烟斗,我就只能停下手上的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我是说,只要开始想你,就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崔胜铉走的前一晚他们窝在崔胜铉的家,将《日落大道》演了两遍,权志龙很喜欢最后一段自己扮演的诺玛在枪杀男主后精神失常以为还在拍电影的那幕,他反复练了几次,台词滚过舌尖,便转身对着崔胜铉笑着开口,乔是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被打死的.崔胜铉挑了挑眉,哦?我相信你是没有精神失常的,权志龙低眉,话也说得很轻,不排除我是为爱痴狂.崔胜铉解了胸前的领带过去拥住他,权志龙抬手绕过他的后背,拥抱是谁不大意时发明的,总能让热忱跃动,若心间还滚烫着其他什么东西,便是不可止住,到期也拿不回.他稳了稳呼吸便开口,他说,崔胜铉,去加州时,我是带了护照,签证和驾照的,我也带着你路过了市政府,就在踩树叶的时候.






所以,你要梦到加州,

梦里可以有靡情,可以冬日无忧.







   如果呆在加州

   

   梦回加州

   

   在如此寒冷的冬天

   

   停车走进教堂

   

   牧师喜欢寒冷

   

   他知道我会留下来.
















你的前方全是美梦与热望.

无题





都是编的







权志龙那天跟崔胜铉坐窗边聊天,囫囵之间扯到了之前看的一部电影,那电影是权志龙在家里补眠醒后硬拉崔胜铉一起看的,崔胜铉被他塞了只耳机在右耳,没到两分钟就举了双手,那电影没字幕,主人公咬字也轻,他看着又着急又犯困,权志龙眼都没抬让他学会用眼睛看电影,崔胜铉心里憋了口气,电影后半程靠着权志龙肩膀合眼虚度了一个黄昏.




聊天是在看完电影两天后,崔胜铉问权志龙电影好不好看,权志龙说可好看了,你没这个福气.崔胜铉笑了笑,还没开口权志龙电话就响了,他起身去外面接,崔胜铉用口型问他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非要走,权志龙捂住电话跟他说,偷鸡摸狗的事你还是少知道好,崔胜铉说没有啊我乐意听,我这人挺八卦.权志龙睨了他一眼就出去了,崔胜铉拿出手机滑了两下,琢磨着得选个电影赢回来.




接了电话之后权志龙的太平日子就没了,他还跟崔胜铉剜心说当时怎么不纠缠着问他接什么电话,崔胜铉一口烟呛嗓子眼,伸手推了下权志龙的脑袋说,你这碰瓷碰得滑溜的.权志龙哎哎叫了两声,让崔胜铉别碰他,智慧的灵光刚到来就被他顺手拍走了,崔胜铉都懒得理他.这人工作都是成批量地来,崔胜铉陪他在工作室整天整天地待,期间规律地来让人吃饭打盹按摩眼,权志龙忙起来的时候是焦躁的,经常跟崔胜铉吼,崔胜铉也不恼,特无辜地看着他说,我是吃你现成的,你骂我两句也是该的.权志龙被他逗笑,天地良心,哪儿还驾得起架子生气.




他俩刚认识的时候挺没劲的,权志龙去跟他蹭火,崔胜铉给他点了俩人就并排靠在一起.冬日的夜晚皲裂掉了嘴角,路灯混沌透着恶光,崔胜铉看着权志龙冻红的鼻头,那点星火夹在两指之间挣扎求生,他鬼使神差吻了下去,贴着嘴角,带着水汽与周遭违背的滚烫.撤下离开时,眼睛对上漆黑墨潭,那人定定看着他,问他,烟头不烫吗.




后面崔胜铉想起时还经常发笑,那点氤氲如梦,踏出时未曾想过好坏,他没想过自己还能莽撞一回且不吃亏,权志龙听他这样说特别嗤之以鼻,他回那人,你是觉得自己有多老?




权志龙忙完第二天睡了一天,半夜时崔胜铉拖他起来看电影,权志龙闭眼一声长叹,嘴里念叨,什么仇都记着你这样损人不利己.崔胜铉才不给他机会又躺下去,他说我这怎么不利己了,怎么利己我怎么来的.权志龙没辙坐起来盯着那一方屏幕,崔胜铉比他靠谱,选了个有字幕还高清的,不过故事绵长起伏小,夜晚瞌睡因子来催促,他靠着崔胜铉肩头问他安的什么心呐,选一个美少年被糟老头子糟蹋的片子,教育未成年只会适得其反心里留阴影.崔胜铉笑得肩头耸动,回他,你还未成年?再说人好好地爱着什么叫糟蹋,要糟蹋也是互相的.权志龙笑了两声没说话,眼皮快缴械投降时,听见崔胜铉问他,权志龙,我明年走了你怎么办?权志龙嗯了一声,崔胜铉接着问,问你呢,怎么办?那人没开口,崔胜铉叹口气想让他躺下时,听见他小声开口,崔胜铉,我不是美少年,没人再愿意糟蹋我.




在家闲了几日后,公司通知权志龙晚上去参加个私人聚会,他没推,在家好好选衣服,崔胜铉坐床头举着酒杯看他累了一床的衣服,问他是不是准备开屏,权志龙兜头就是一衣服砸他脸上.




这种聚会性质不致恶劣但也没多上台面,权志龙应付着喝了些酒,肩上搭了一条臂,他扭头一看,那女生短发乌眉,眼角点着颗痣,华服上身倒是衬.他略移了移身,转身拿着酒杯跟她碰了一下,那女生没有举起酒杯的意思,就一直笑着看着他,眼波流澜.权志龙不好说二话,便问她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她才开了口说觉得有款酒他应该会喜欢,话落就转身拿了过来递给他,权志龙接过眉心跳了一下,举起抿了一口就笑了,早上半睁眼时借着床头那瓶解渴,他兜头砸向崔胜铉衣服时,那抖落一床的乌红,房里都是这味儿.权志龙笑了笑说,我是挺喜欢的,谢谢了.




晚上权志龙一回去就把门关了个震天响,崔胜铉走出来倒水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权志龙就进了客房,也是震天响.崔胜铉闭了闭眼去敲门没反应,就躺回床上,裹挟着一夜月光杂乱难眠.




第二天早上他一出房门就看见权志龙坐餐桌前吃早点,他走过去问权志龙怎么没喝牛奶,权志龙眼都没抬继续往嘴里送.崔胜铉就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刚抬头对上眼,权志龙就开了口,崔胜铉,你当被包养了还要测测我?崔胜铉仔细一瞧才看见这人眼是猩红的,现如今说这话时音也哑话也飘,都是自己招的.权志龙见他不说话,火气冷了半截,抬脚踢了椅子就走,崔胜铉去抓他手腕,拉紧了往身边带,权志龙拗不过他就用脚踢,崔胜铉就拉住他的手开口,权志龙,我问你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你没想过?我这样试也是想着你如果这样能遂意我也好安个心.权志龙听完气都喘不匀,抬头盯着崔胜铉吼,滚你妈的,你顺了自己的心,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自己演得倒是苦情,你他妈安的什么心?崔胜铉受着腿上的踢,一下就卸了力,权志龙再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次吵完之后的烂摊子很难收,权志龙连着半个月没给崔胜铉正眼,也应了公司的话炒绯闻,他配合着好好吃饭好好摆姿势让记者捕捉,崔胜铉没有问过他这件事儿,他就更不想去跟他说,只是例行公事间恍惚想起崔胜铉也很久没联系过他,很久没见过面,他这次占着理,心里也有点凉了,他不该这样晾这么久都还不来啊.




那天晚上出席某个聚会,权志龙牵着那女生的手辗转碰杯,觥筹交错间看见了崔胜铉,那人低了低眼便也还是走了过来,那脚步如棋鼓,一时之间敲得权志龙心塌了半截.他走过来朝那女生微微颔首,便拉着权志龙的手臂说借火,带人出了会场.两人站在顶层之上,眼前流离波光,身后又是杯盏交换,冬日之凛更甚.崔胜铉先开了口,他说,你这样看着不错啊,真的.权志龙心绪本就被他打乱,一听这话真是脸上挂不住任何表情,他抬头望向崔胜铉,问,真的?崔胜铉,你说真的?崔胜铉低头看这人眼里惊恐也有失望也有更多的都是融进了这冬夜的不甘,便再也想不了其他多的,揽着那人进了怀,开口时自己嗓子也是哑的,他说,假的,都是假的,权志龙,只有现在这个是真的.




那天晚上权志龙鼻尖抵着崔胜铉的下颌,朦胧睡意找上门,他还没忘这接近一月的委屈,便开口说,崔胜铉,你不要再想多的,口头的话信不得这我知道,但是我也只有口头的可以现在就让你知道,人虽是一生心思少有难收的时刻,但我至少现在不想被花绿缠住,我至少现在,只看得见你一个.崔胜铉笑了笑,低头吻了吻他的眉骨,接了话,嗯这是互相的,我知道的.






我也知道人的心思难以启明,不过须臾便又换了个模样,但一时温存,片刻难得,这样也算种了一辈子的根,留到阖眼之时回忆相伴,作酒就好.